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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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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其然,嚴臻明面露難色,回了句:“不了吧,我可沒你逍遙,開了一天會,挺累的。”

仲敘在心裏笑出來,這哪裏是嚴臻明的真心話,像他這種萬惡的資本家,才不會讓自己累著,這話他是替米時說的。

豈料米時卻改口說:“聽仲敘安排吧,這麼早回去也沒意思。”

米時這話說得挺吃味的,估計還在為之前的事不爽快,但他都開口了,嚴臻明自然不會說不,仲敘也不好再反悔。因為已經吃過飯了,幾人沒去平時較長光顧的那些私人會所,而是選了一家氛圍較好的歐式酒吧,在這種地方,也不擔心遇見熟人,幾人沒去包廂,就在大廳裏找了個角落坐著,聽聽音樂,看看表演。

剛找好位子,米時便借口去了洗手間,然後趁著另外兩人不註意,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李莫言拖到了衛生間隔間裏。

後者一點也不反抗,相反還擺出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,笑意滿滿的看著仲敘,像是在說:來吧,我任你宰割。

仲敘氣壞了,奈何兩人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,他打也不是罵也不是,只得惡狠狠的道: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,嚴臻明你也敢招惹?!米時你也敢招惹?!我看你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”

李莫言不說話,相反還笑得更濃了,他說:“我猜對了,你還是關心我的。”

仲敘沒見過這麼不要臉,當即罵道:“鬼才關心你,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找死!”

李莫言斜靠在隔間的墻上,一派悠然自得的作風,“那也是關心我!”

仲敘氣急敗壞,“只要不是死在我面前,你怎麼折騰我都管不著。”

“那好,那我現在就去向嚴臻明的相好告白,告訴他沒他我活不下去。”

是的,嚴臻明這小子太精明了,他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機,他找死不去招惹嚴臻明,而去招惹嚴臻明的心頭肉米時,招惹了嚴臻明尚還有情可說,但招惹了米時,仲敘想必是連說話的份都沒有。

仲敘沒說話,李莫言繼續道:“我把他們攪和散了,對你也有好處,他們散了,嚴臻明就是你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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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敘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,他想不通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執拗,這麼不懂得為人之道,仿佛就是要以愚人為樂。

對方抱著雙手,好整以暇的看著他,“怎麼?你不是一直都深愛著嚴臻明嗎?還是你已經放棄他了?”

他已經放棄嚴臻明了嗎?仲敘自己也不知道,但是分開的這五年,的確有一些東西在悄悄改變著。他不想再人為的結束自己的生命,為了活下去,他不得不做了一些改變,他為一個職業賽車隊工作,雖然沒辦法上賽場,但也算是靠著自己手藝而活,值得欣慰的是,他每天接觸東西都是他曾經非常熱衷的東西,雖然喜歡是一回事,以此為職業又是另外一回事,但與每天忙碌的做著自己並不熱衷的事業的大多數人相比,他已經沒什麼好抱怨了。

仲敘改變了自己的生活,但是感情,他倒真的沒有做過多的考慮,因為他的感情史真的是太失敗了,都不好意思拿出來說道,他所能做的,不過是隨遇而安罷了。

嚴臻明?用文藝點的話來形容,他是仲敘心頭的朱砂痣,是他床前的明月光,只是看著美好,卻不能擁有!既然不能擁有,那麼就只是遠遠的欣賞吧,就當是心頭的一點癡念,不忍也不必拂去。

放棄?準確的說,仲敘應該從來就沒奢望過,他一早就認清了事實,自己跟嚴臻明這輩子只能止步於朋友,所以他不嫉妒米時,他一點也不嫉妒米時。

仲敘沒回話,李莫言當然不會認為他是默認了,他只會認為仲敘還在掛念著嚴臻明,這勾起了他心底的陰狠。

李莫言咬著牙,冷冷的問:“怎麼,做了卻不敢認嗎?”

兩人正在說話,仲敘剛想說不是,卻聽見外面有動靜,顯然是有人進來了。

這裏不是gay吧,兩個男人躲在廁所的隔間裏,顯然不是什麼好事,被那些直人發現了,少不了一番詬病。
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仲敘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叫他。

“仲敘,你在不在?”是嚴臻明在叫他。

仲敘第一反應是答應,但隨即又意識到現在的處境,終是選擇了沈默。要是被嚴臻明發現他跟李莫言偷偷摸摸處在一個封閉的隔間裏,做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勾當,還不等於直接把他的老臉給揭了。

“不在嗎?”連米時也來了,仲敘更加不願意出去了。

嚴臻明說:“不知道去哪裏了,我打他電話。”

仲敘一聽這話,趕忙把手機給關成靜音了,又覺得不放心,幹脆把信號都給關了。手忙腳亂之間,手機也不聽使喚,一個脫手,眼看手機就要掉到地上了,卻是李莫言長手一撈,把手機牢牢抓在了手裏。

仲敘用動了動嘴唇,說了聲謝謝,想把手機拿回來,對方卻把手一揚,高高舉在了頭頂上,顯然並不想還給他。

外面傳來嚴臻明的聲音,“Shit,什麼破地方,連信號都沒有,打不通!”

“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你脾氣也太暴躁了!”

“我哪裏暴躁了,我不一直都是這樣,你以前怎麼不──”嚴臻明說到一半,說不下去了,一來他不想跟米時爭吵,二來他深知這種爭論也不會有結果,只得忿忿不平的踢了一腳一旁的洗臉池。

仲敘暗暗叫苦,他躲在這裏聽著嚴臻明跟米時兩夫妻吵架,就像小時候躲在衣櫃裏,不小心聽到了爸爸媽媽說的“體己話”一樣,當真是非禮勿聽,直叫人苦不堪言。

李莫言湊到仲敘耳邊,輕聲說著話,他說:“你很怕他發現我們在這裏吧?”

仲敘狠狠瞪了他一眼,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。

李莫言當真聽了仲敘的話,不再試圖說話,他只是站看那裏,懶洋洋的看著仲敘,帶著審視,帶著貪婪,甚至還有欲望。

仲敘被他看得很不是滋味,這種目光毫無掩飾的註視,比直接語言上的調戲還要令人難以招架。他從不認為對方對他的心意真的,他從不這麼認為,所以對方的這種赤裸裸毫無顧忌的眼神,才讓他更加難受。

好吧,就算對方真的曾經對他有過幾分真心,但這種真心,也是膚淺的,一時的,乃至毫無道理的。

仲敘指著李莫言,警告對方不要再這麼看著他。

外面已經有一會沒有說話了,但是仲敘卻不知道他們走了沒有,因為大廳裏聲音實在太大了,根本聽不真切,兩人只能還在隔間裏困著。

李莫言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,面對仲敘的警告,他顯得很無奈,他苦笑著問仲敘:“讓你相信我的真心,就這麼難嗎?五年了,五年前我耍了你,五年來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,我已經痛改前非,我早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我了,你當真一點都沒看出來?難道在你眼裏,我真的就那麼無聊,還會來耍你不成?如果我真的可以耍一個人耍這麼多年,一直保持著這種熱情,你不覺得也是一件挺難得的事情嗎?”

仲敘沒有說話,他遲疑了,雖然他很想說不,但是對方的眼神透著哀傷,透著請求,一切仿佛就像回到了五年前,對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,他不想太過殘忍。

李莫言說:“我不會放棄的,我曾經說過的話,現在都不會放棄。”

李莫言說完這句話,隨即開門走了,是的,他並不害怕被嚴臻明或是其他人撞破,雖然外面早已經沒有了人。當然,他還是有些忌諱嚴臻明的,但是這會,這些似乎都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
直到最後仲敘離開的時候,他都再沒看見李莫言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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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c從東北回來了,仲敘特地去機場接了他,既然是一起回國的,仲敘免不了要邀請他去仲家老宅吃飯。

Eric下了車,看見眼前大片的中式覆古豪宅,不由得一陣的唏噓:“Alex,原來你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呀!”

仲敘聽了這話,也覺得挺尷尬的,只是笑笑,沒有回話。

Eric 接著又說:“聽說中國的房價貴得離譜,你這宅子的價值,想必是不可估量了,既然你家裏條件這麼好,你幹嘛還去法國呀?在車隊裏工作那麼辛苦?”

仲敘想不出該如何解釋,只得擺手做無奈狀。

對方也意識到了不妥,解釋說:“Alex,你別誤會,我沒有打聽你隱私的意思,我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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